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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曲

Two adults face to face in a fogged night glasshouse: a South Asian woman with long dark hair in a thin-strapped ivory slip baring one shoulder, her face tipped up, as a South Asian man in an open-collared grey shirt cups her jaw, dark leaves and a warm lamp glowing through condensation-streaked glass behind them.
Neither of them had said whose move it was.

一个钟头前,屋子里的灯就一间接一间地熄灭了,直到只剩草坪尽头的温室还亮着——一盏昏黄的灯,还有那两个仍未找到理由离开的人。

她告诉自己,她出来只是为了透透气。他告诉自己,他是来看看姑妈的兰花的,那些兰花其实并不需要人照看,除了他,也从没人提起过它们。

玻璃从内侧蒙上了一层雾气,窗外的花园变得柔和而无人可见,而头顶某处,一片叶子终于让它整晚攒着的水珠滑落下来。

「你该进屋去了,」她说,身子没动,裙子的一根肩带滑到了臂弯上方,就那样停在那里。

「我知道,」他说,却转身坐到了她对面的长椅上,近得让两人之间的空隙成了这屋里唯一剩下的东西。

两人都还没有说出一个名字——不是他的,也不是她的,更不是这个夜晚正悄悄变成的那件事的名字——而这份不说,自有它的分量,像周遭潮湿的绿色空气一样浓稠。

肩带已经滑落了一个钟头。她三盆植物前就不再去拉它,由着它停在滑落的地方,等着看谁会先开口。

他注意到了。他什么也没说。他伸手用一根手指把肩带拨正,动作慢得让人分不清,拨正它和由它滑落,花的时间竟是一样的。

「那才不算拨正,」她说。

「是不算,」他承认,却仍把手留在她的肩上,没有收回到自己腿上。

外面,黑暗中不知何处的洒水器响了起来,那是这座沉沉睡去的房子里,唯一的声响——除了屋里仍醒着的这两个人。

这就是那第一步了,她终于明白过来——不是之后会发生的事,而正是眼前这一刻:十五厘米的距离,他的手,还有那个不移开目光的选择。当他终于合上最后的距离时,两人谁都没有眨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