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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篇章旧日情火1 分钟

晒衣绳上

A woman with straight dark hair in a white spaghetti-strap sundress stands pressed close against a bearded man in a light grey t-shirt, his hand at her bare waist, her face tipped up toward his, mouths near but not touching, in front of a large white sheet billowing on a backyard clothesline in bright daylight.
The sheet was still moving. Neither of them was watching it anymore.

床单从九点就晾着了,到两点时风变得又热又不安,晒最后一批衣物简直像是在跟空气本身争执。

她在这个院子里晒衣服差不多有十九年了,顺序总是一样——先晒又大又难对付的东西,再晒那些没人会从窗口留意的小件。

他端着第二个篮子出来,只是因为她叫了两次,袖子已经卷到肘部以上,她注意到——就像这么多年过去她仍会注意到他身上的一些细节——他卷袖子的方式,跟他们刚有这条晒衣绳那年夏天一模一样。

她夹好最后一个角的那一刻,风就卷住了最后一条床单,把它吹得像帆一样鼓起来,干脆地从绳上掀起,飘向他们两人之间,向外,向上。

整整一秒钟,院子消失了——彼得森家的厨房窗户、停在路边的邮车——只剩下那条床单,湿的、白的、巨大的,让阳光穿过它,拉出一道长长的、明亮的光带。

他没等它落下来。趁它还悬在两人和其余一切之间,他在湿草地上走了两步,她还没完全转身找他,他的手已经隔着潮湿的棉布找到了她的腰。

"有人会看见的,"她说,却没有退开去看是谁。

"谁也看不见什么。"他的嘴已经找到了她脖侧,像她一样藏在床单后面,另一只手托着床单,不让它早一秒落下。

围裙口袋里的晒衣夹顶着她的髋部,她任由它顶着,两只手都用来抓紧他的衬衫。十九年过去了,还是会有这样的午后,寻常的日子毫无预兆地忽然变软。

风先停了下来。床单垂下去,然后安定下来,挂在那里,像一直以来那样寻常而潮湿,院子也回来了——窗户、驶离的邮车、整整一天明亮而平淡无奇。

两人都没有因此分开。她仍站在那儿,手仍抓着他的衬衫,背靠着拉紧的晒衣绳,他也停在床单允许的那个距离,恰好那么近。他们之间,再多留了一分钟,不慌不忙,让晾着的衣物再等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