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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录旧日情火1 分钟

线稿

A dark-skinned Black woman with a close-cropped fade, wearing a black tank top, leans over a red-bearded white man reclined with his eyes closed in a black leather studio chair; her bare hand rests flat on his bare lower ribs beside a small tattoo, visible there, of a woman's face in profile drawn as one continuous thin black line, with a low lamp casting warm light over them and the room dark behind.
She had drawn it without lifting the pen.

他八点钟进来,那时她已经把牌子翻到"打烊",他像个陌生人一样停在门内,不像一个曾经熟悉这个房间每一寸角落的人。

"我想把它遮掉,"他说着,已经开始脱外套,仿佛她早已答应了什么。他还没说出口,她就知道是哪一处。那道线是她自己画的,六年前,徒手画成——没有草图,没有第二笔——因为那时候,她记住他身体的形状,比她找到一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久。

她没问为什么是今晚。她只是戴上一副手套——在打烊的店里,那声响显得格外刺耳——然后让他坐下。

他赤裸着上身,在工作灯下坐进她的椅子,而那道线还在,就在她留下它的地方:沿着他最下面一根肋骨延伸的一道不间断的线,从额头到下巴勾勒出她自己的侧脸,一笔画成,中途从未抬笔。

她把新的草图覆在上面,却没有按下去。戴着手套的手指沿着那个该被遮盖的轮廓移动,在线条从下颌转向喉咙的地方,她的手停住了。

"遮掉它,"他说。"用什么遮?"她问,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,不是职业性的问题。

她一根一根地脱下手套,在改变主意之前把它放到托盘上。她裸露的拇指找到了那道旧线条,和从前一样——同样的角度,同样不紧不慢的力度。那是只有一张床垫和一台坏风扇的夏天,又顺着她的手重新涌了上来。

纹身机留在托盘上,冰冷,寂静。灯还亮在他们两人头顶,那张她从未按下去的草图开始在一角卷起,而她的掌心仍贴在他的肋骨上,久久不离,哪怕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拇指去描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