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约会时,在县里的集市上,他付了五美元,请一个看手相的女人给她看手相,从此一直坚称,那门手艺他是在旁边看着就学会了。
二十年后,碗已经洗好,她在厨房的灯下伸出手。“来吧。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他用双手接住,没有笑,用拇指一点点把它抚平摊开。
“生命线。”一根指尖沿着她拇指根部的弧线往下划,慢得她能感觉到每一道褶痕都松开了。“这里断了。你爸生病的那个冬天。我总是在楼梯上找到你。”她已经忘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。
然后他的手指往上移到她指根下方的那条线,停住了。“感情线,”他说,声音更低了。“这条说的不是过去。”
他顺着它向她的食指划去,一边告诉她接下来的一个小时。那盏灯到时还会不会亮着。那件开衫,还有哪一颗纽扣。他会贴着她的肩膀说些什么,又打算花多久把它说完。
她的手开始极轻微地合拢。他又用拇指把它打开。“别动。我还没读完。”
“那命运线呢?”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折下来,盖住那条线,站起身,一路走到楼梯,都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没有人再下楼来关那盏灯。那是他唯一说错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