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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篇章旧日情火1 分钟

本名

A woman with a sleek black chin-length bob in a black silk slip dress, one thin strap slipped down her arm, sits in profile at a dark wood bar turned toward a clean-shaven Black man in a white dress shirt with the sleeves rolled; his hand is at the small of her back, hers rests at his waist, their faces close and not quite touching, a glass of whiskey on the bar and blurred amber bottle shelves behind them.
Four-eleven.

他们是在车里一起定下规矩的,却分开抵达——这意味着他提前两条街放下她之后,又绕着街区开了两圈,免得两人看起来像是一起到的。

他没有坐在她正旁边,而是隔了一个座位的吧台凳上坐下,把外套搭在膝盖上,像个打算只待一分钟的人,点单的整个过程里都没看她一眼。

"她喝什么,"他问调酒师,侧头示意了一下她的方向,语气几乎是对的——只是陌生人会直接问她本人,而不是问调酒师。

"我不知道,"调酒师说,"你自己问她。"

这次他真正地转过身去,带着陌生人那种慢了半拍才到的半笑。"你喝什么?"

"跟他一样,"她说,报的是威士忌,而不是真正属于她的黑麦威士忌,她看着那句话像一枚落下的硬币一样砸在他身上。

"你不喝那个,"他没忍住脱口而出,随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——时间正好够一段婚姻从一句话里重新爬出来。

他先回过神来,低笑一声,说了句女人总能让男人意外之类的话,又像刚想起来似的问她是不是常来。"从来没有,"她说,这话碰巧是真的,同时也完全不是重点。

酒送上来了。他把自己那杯留在吧台上渗着水汽,转而把另一样东西推过木台面——一张装在纸套里的房卡,封口上写着房间号,那笔迹她在购物清单上认了十六年。

"四一一,"他对一个女人说,按今晚的规矩,他本不该知道她的名字。

她没打开纸套,只把它翻了一次面,像翻一张早已知道花色的牌,然后站起身来,也没叫他的名字。

电梯门已经开始合拢,他追上她时,两人已经近到规矩悄悄失效的地步,门在大堂和那个他们早在车里就已心知肚明要去的地方之间关上时,谁都没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