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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录旧日情火1 分钟

本色

A woman with olive skin and long wet dark hair bends forward over a kitchen sink with her eyes closed and a faint smile, her hands in the basin, a dark satin camisole strap slipped down her bare arm and a white towel gathered at her hip; a broad-shouldered, bare-chested Samoan man with short black hair and a tattoo across his shoulder leans over her from behind, his fingers in the wet hair at the back of her neck and his face close to her ear; a warm cabinet light glows above them and the kitchen behind is in shadow.
Then I'll take my time with this one.

盒子上写着二十分钟。他把厨房的定时器拧到二十二分钟,就像结婚二十六年里的这十一年,每六周都这样做——从第一次起就是如此,那次他冲得太早,她顶着一层谁都不忍心提起的铜色光泽去上了班。

她侧身坐在椅子上,肩上搭着那条旧毛巾。前面的她自己对着镜子染。后面归他:那是她身上唯一一处自己看不见的地方。第一次把手套递给他时,她就决定了,如果非得有人知道那里,那就是他。

今晚,定时器嘀嗒作响,她说:“这是最后一盒了。”他等着。“白头发,就由它长吧。”

他没有争辩,也没说她这样会显得很有风度——要是说了,她会记他好久。他看着她的后脑勺,就像看着一片走过千百遍、却即将在另一个季节里重新看见的田野。“那这一次,我慢慢来。”他说。

定时器一响,她站起身,俯在水槽上。他把水龙头的水淋在自己手腕内侧,直到水温和她的体温一样,才拿起喷头,从她的发际线开始冲。

水流先是褐色,接着是铁锈色,然后变清了。他没有停。他摘掉手套,把手指探进她后颈湿漉漉的头发里,早已没有什么可冲的了,他还在继续。

“已经冲干净了。”她对着水槽说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手却没停。他的拇指找到她颅底的两道筋,按了下去,直到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这间厨房多年没听过的声音。

毛巾从她肩上滑落到地上。谁都没有弯腰去捡。他俯身贴着她的背,温水从两人的手间流过,他把嘴唇贴在她耳后——十一年前第一缕银丝长出来的地方,那个他从那以后一直替她守着的地方。

“别管了。”她说,却没说是什么——水龙头、白发,还是这晚剩下的时光。他扶着她的腰让她转过身来,她的发梢滴着水,落在他胸前,谁都没有伸手去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