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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篇章旧日情火1 分钟

那套好瓷

A South Asian woman with long black hair in a loosening braid, her wine-red silk dress slipped off one bare shoulder, sits on the edge of a dark wooden table with her eyes closed and her hands at the open collar of a sandy-haired white man in an unbuttoned white shirt; he stands close in front of her, his face against her temple and one hand resting on her hip, while behind them a glass-fronted cabinet of stacked white plates catches a little light in the dark room.
We've been saving it.

这套骨瓷是结婚礼物,送来时装在一个箱子里,包装用的稻草还在,十六年来它一直放在过道柜的最高一层,吸尘器上头,等一个够好的场合。

十一月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星期二,晚上七点,她用它在餐厅的桌上摆了两个人的席位,自从他母亲上次来过,这张桌子就没人在上头吃过饭。白盘子,边上一圈细细的金线。最好的那几只杯子。灶上什么也没有。她只开了角落里的一盏灯,穿着红裙子等着,双手交叠,像个客人。

门上响起他的钥匙。包放在玄关里;那一下停顿,说明他看见了灯光。然后他站在门口,领带松了一半,先看桌子,再看她。

“谁死了?”“没有人。”“那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
她从桌上拿起一只盘子,放进他手里。几乎没有分量。“小心,”她说,“会碎的。”“我知道会碎。”“我们一直留着它。”她说,看着他明白她说的并不是盘子。

他捧着它,就像这些年他抱着她那样:双手,手肘收紧,轻得什么都出不了错,也什么都不会发生。这也是爱的一种。也是柜子里的一层。

她把盘子拿回来,万分小心地放下,边缘与桌沿对齐,木头上一声小小的瓷响。然后她揪住他的领带,一点也不再小心。他贴着她的唇发出的声音先是惊讶,随后就不是了。他的腰撞上桌沿,杯子叮当作响。两个人都没有回头看。

很久以后,灯依然是唯一的光。他的衬衫搭在椅背上;红裙子经由一条两人谁也无法重走的路到了地上。两只盘子停在她放下它们的地方,金边接着灯光。什么都没有碎。

“明天我来做饭。”他对着她的肩说。“汤。”她说,已经在数碗了。柜子里还剩一只酱汁壶和一只大盘子,而这个家里,再没有什么理由要把它们留着了。